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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剧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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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在人民艺术家袁雪芬诞辰九十五周年之际,我们将在一些刊物中选登一批纪念袁雪芬老师的文章,以寄托我们对其的怀念。  一代中国戏曲伟人刘厚生   没有多久以前,一些老友、熟人陆续告别尘世,静静地走了。华君武、梅朵、黄宗江、赵寻、余笑予……我们这一代人都到了不如归去的时候,每次听到一个噩耗,都先是震惊,悲痛,逐渐也就淡然,谁能拦得住呢!最近,袁雪芬同志又于2月19日逝世,我虽然此前早有隐约的担心,还是感到特殊沉重的伤悲。但是不久,内心却又走出了悲戚之感,更多地回想她的一生,思念我们60多年的友谊,更不断地思考应该怎样看待她一生的艺术成就,她的事业贡献,她的人生价值。   袁雪芬的一生,作为越剧改革的先觉者,作为越剧几十年的领军举旗人物,作为艺术家、事业家,即使从一分为二的角度看,也应该说是有着高度一致的评价。但是我也觉得,袁雪芬在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改革的业绩至今已六七十年,有些已成为模糊的记忆,许多青年人更是闻所未闻。我们有必要稍稍回顾历史,重新认识她走过的曲折道路。 越剧改革的客观环境   首先一个问题是,需要再想想当年袁雪芬开拓越剧改革的客观环境,不了解环境就难以了解她改革的艰辛。人们都知道她于1942年《古庙冤魂》开始改革,1946年《祥林嫂》飞跃进步,都是在旧社会反动统治下开展的。但是应该更具体说,1942年是在日本帝国主义和汪精卫汉奸伪组织直接统治之下,连租界的所谓“孤岛”都已沉沦;1946年又是国民党反动派贪污腐化,民不聊生,并且即将开始内战,公开迫害进步力量之时。她的改革,是在风霜刀剑黑暗的世界里进行的。尤其是《祥林嫂》的创演,用鲁迅的小说,是农村弱女子的题材,向天控诉,要求公平的呼喊,在当时是明显向左靠拢的异端,是在许多人对左翼避之唯恐不及的情境中的狂飙突进。这使我想起旧俄评论家称扬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名剧《大雷雨》时,说那是“黑暗王国的一线光明”。《祥林嫂》的出现,可以称为那个方生未死的严冬时代整个戏剧界的一声巨大的春雷。   还要进一步看看袁雪芬切身周围的小环境。那时的剧团都是有老板的,剧团老板往往也就是剧场老板,绝大多数都是反动派爪牙的流氓恶霸,他们残酷地统治着越剧演员,把名演员当作摇钱树,像压榨机那样要剧团每天都是日夜两班,上午排戏,夜场戏后还常加班。一般演员在这种压力下只愿演些“路头”(幕表)戏,上台信口编词,说套话,唱套词,谁也不愿也没时间准确地背词,严肃地表演,要冲破这种时时处处无所不在的流氓压迫和姊妹们的习惯势力,真是谈何容易。有一段时间,她甚至要从自己的包银中拿出钱来聘请编导人员。那时袁雪芬还不是一个自觉的革命斗士,但她对健康艺术的追求是自觉的。她团结并且接受一些知识分子编导如南薇、韩义、成容、吕仲等的帮助,形成一支不大的进步力量,为他们还相当模糊的艺术理想进行战斗。为此,她不仅受到官府的限制、审查、禁止,更要被恶霸们抛粪、扔硝镪水加以辱害。但她直面现实,从不退缩。她的勇气,她的正直,她的气魄,实在值得越剧后来人的景仰。 在顺利环境中继续改革   对于袁雪芬在黑暗旧社会中的艰难奋斗,如果说人们还常常提起,那么,对于她在新社会顺利环境中的改革活动,却极少注意和重视了。一个突出的事例就是上世纪50年代中越剧男女合演的推行。   招收越剧男生,推行男女合演,是越剧界上世纪50年代的一件大事,大体上还算是顺利的,然而回顾当时,种种无形阻力还是相当沉重。一方面是内部,不少女演员不习惯同男演员合作,艺术上如男声女声也有困难。但是当袁雪芬作为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院长,提出这一任务时,大家都知道这是敬爱的周总理关心的问题,抵触情绪也就渐渐减少了。问题严重的是观众。在第一代男演员刘觉、张国华、史济华等经过培训登上舞台时,我曾看过一场演出,只要男演员一出场一张口道白或开唱时,台下那些妇女观众就哈哈大笑,意思很明显:不像,不对路,看不惯,下去吧!笑了连台上有些女演员也传染得笑,男演员尴尬难堪,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不少男演员因而退伍转业。然而袁雪芬带着有决心的男演员在埋怨声中坚持实验,花了几年时间,终于站稳了脚跟。现在上海、浙江等地,全女班和合演班已是两条腿走路。这方面的改革,同样体现了袁雪芬坚持创新不畏艰难的性格和勇气,她是从对越剧的责任心出发,为越剧开拓艺术的新地。 两个“乳娘”的性质和意义   再一个问题是,袁雪芬常说,人们也都一致肯定,越剧的改革是以话剧和昆剧作为两个乳娘,因而获得巨大的助力。我以为也应该进一步探讨这一条剧种改革之路的性质和意义。   一般说来,任一剧种的改革都必然要学习自己原来没有或少有的东西,作为营养吸入自己身躯,促使体脑的变化。按原有样式,创演一个新戏,就是使原先传统剧目改少为多,加些俏头,把严谨变为活泼,也是一种丰富,这样的改革可以称之为内向性的改革,走小步的改革,是原有艺术的量的增加。但梅兰芳青年时到上海看了一些新剧(早期话剧)后,回到北京就试演时装戏《孽海波澜》等,则显然带有向外学习,试图变大形,求质的变化的外向性改革了。(梅的大胆改革没有成功,是因为当时新剧本身就很不成熟,可学的东西不多。)袁雪芬的改革,应该认为就是比较有效的一种外向开放性的改革。   京剧向昆剧乃至梆子剧种学习,因为都是大戏路子剧种,演出样式基本相同,都只能称作内向学习的改革。越剧是年轻的民间小戏,演出样式同昆京梆等古老剧种相比,一方面都是以歌舞演故事的民族戏曲,有一定的共性,一方面在程式规范等特性上又有较大不同。因此她们向古老剧种学习,实际上可说是半外向半内向的。比如越剧如要演《牡丹亭》、《玉簪记》、《西厢记》不太困难,但都要做大幅度改编;越剧向京昆学习用水袖,但不学贴片子,讲究服饰华丽,却没有行当基本服装,等等。而向话剧以及电影、音乐剧等学习,则当然绝大部分都是外向性的,用不着举例证明。   我以为袁雪芬这种艰难外向性开放型的改革,特别值得赞扬。一直到现在,还有一些剧种剧团对向话剧(以及其它外来样式)学习抱有保守成见,总认为话剧家参与戏曲改革是以话剧来改造自己的。其实,关键只是改得好不好(或者说学得好不好),而不是能不能学的问题。任何文艺样式的发展改革提高,都必须是在自身原有基础(成就)上,一手伸向古代,一手伸向外来。越剧着重改编古典文学作品,向京昆绍等前辈剧种吸取营养,都是向古代伸手的表现;向话剧电影等“洋”艺学习,充分使用舞台美术等等,当然是向外来伸手。袁雪芬这个主要的改革经验,显示了一种开阔的眼界,至今还有其现实意义,应当继续予以发扬。 追求高品位的艺术完整性   袁雪芬在上世纪40年代改革之初,不满足于当时越剧班社演庸俗的才子佳人社会言情戏,不满足于挤满剧场的是趣味较浅低的小市民观众,她的理想是多演像话剧《文天祥》那样充溢着民族正气,显示时代精神的有深刻思想内容、艺术上更完整的戏。其意义就是,她在追求一种高级的、高尚的艺术创造理想。而创造这种高品位的艺术作品必须要有一个有科学组织、正规演出制度和先进艺术方法的团体。袁雪芬终其一生都在追求一种高而精的艺术境界。她在1942年开始改革时,演的《古庙冤魂》等带有妥协性的戏,此后不再上演。而《祥林嫂》则在此后几十年中四度重现。她在《祥林嫂》之后所演的戏,明显加强了对主题思想的重视。比如由袁雪芬发起并牵头十姐妹联合演出的《山河恋》,由田汉编剧的《珊瑚引》,韩义编剧的《万里长城》等等,虽然艺术上水平不一,都有着反豪门反暴政的内容,这在当时越剧一般演出剧目中极为少见。   追求剧目的思想内容的提高只是初步。接下来必然要求文学和舞台演出的整体共同提高,也就是应当自觉地走现实主义的道路。而这在当时越剧团普遍受制于剧场老板的桎梏之下,既缺少优秀剧目,又是每天两场,每月换戏,演员疲于奔命,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也就是袁雪芬在《祥林嫂》之后的几年中,没有影响更大的力作的重要原因。一旦新中国建立,越剧有了国家剧院,生态环境改变,袁雪芬立即抓住机遇,积极努力于舞台艺术完整性的追求。在她领导下,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所有主要演员和所有人员重新整理《梁山伯与祝英台》,再度精雕《祥林嫂》,下大力新排《西厢记》,一直到《红楼梦》形成高峰。加上《情探》、《春香传》、《碧玉簪》等等一批精品陆续问世,越剧在演出样式上同过去没有大的不同,但整体的艺术品位则显然走上了一层新高台阶。在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影响之下,上海其它越剧剧团,浙江、江苏、福建各地的越剧团体,纷纷力争上游,形成了全国越剧界的大提高,这在地方戏曲各剧种中是极为罕见的。袁雪芬在其中——或者说在其中所发挥的高举大旗、以身作则的精神和作用,正是我们今天景仰和怀念她的重要原因。 对姊妹剧种的影响   以袁雪芬为代表的上海越剧界,在新中国建立前后所取得的高品位艺术成就和其中的经验,不可能不影响同在一片蓝天下共同为人民服务的姊妹剧种。建国以后,在上海已有如沪剧、甬剧、锡剧等等纷纷建立编导制,编演新戏;特别是1952年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演出大会之后,更是走向全国。那次大会上,23个剧种中,最受观众和专家们注意的,除京剧外就是川剧和越剧。川剧以其丰厚的传统蕴藏和鲜明的剧种特殊性格引起普遍的兴趣;而越剧则是显示了年轻剧种的青春靓丽和完整的舞台艺术美,获得各方赞扬。如果说川剧主要体现了传统的力量,越剧则重点体现了创新的精神。越剧由此引起许多剧种、主要是民间小戏的关注,越剧多个文学性强的优秀剧目广被移植,越剧的编导制度、特别是舞台美术成为学习的对象。应该说,几十年来中国戏曲在艺术上的进步,越剧是发挥了积极的进步的作用的。当然,发挥进步作用的不止越剧一家,越剧也在向其它剧种学习,那是不用说的。 对资料和理论的高度重视   袁雪芬对越剧另一个没有引起足够注意的业绩是:她对越剧资料和理论的高度重视。现在,一本带有理论述评的《越剧舞台美术》画册和一本全面研究越剧的《越剧艺术论》已先后送在读者面前,但很多人不了解,袁雪芬为这两本书的编集撰写下了多么大的推动力和直接的关注。按说一个剧种的领军人物,理应同时引领艺术实践和理论探讨两个“军”,但中国过去许多艺人领袖都以为理论是文人的事,艺人只要演戏即可。袁雪芬不然,她对这两部大书倾注的心血绝不下于对演出、对青年的关爱。近十年中,我几次见到她,她都或是焦急,或是高兴地告诉我关于这两部书的进展信息。这种开阔的视野,对越剧理论和实践全面提高的期待,是值得姊妹剧种参考仿行的。 一代戏曲伟人   袁雪芬对越剧艺术和越剧事业的巨大贡献及其影响,首先是由她的性格品质决定的。她没有学历,但在最基本的人生观、为人处世的基本态度上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演戏”是她贯彻一生的朴素箴言。由于她的高尚情操和进步追求,受到党的关注,更幸运地得到周恩来、邓颖超同志的直接爱护、教育和严格要求,使她成为一个自觉具有社会责任感的戏曲战士。她在成就面前从不骄矜,遇到不幸更不后退。待人接物,从不拉帮结派,虚假团结,更不勾心斗角,排斥异己。她在性格上、工作中以及表演艺术方面不是没有缺点,但她一生正直无私,光明磊落,称得上一代中国戏曲伟人。(作者系戏剧理论家、原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            ——摘自2011年第4期《中国戏剧》        雪洁冰清 芬芳永在 ——悼念老友袁雪芬 袁 鹰   才过元宵节,袁雪芬同志在烟花爆竹声中悄悄化蝶西行,使人在喧闹欢腾中感到悲怆。近几年来我知道她身罹恶疾,几度住院,一直很牵挂,没成想猝然间竟成永别。遥望申江,60余年往事霎时间涌上心头。 一   坦率说,在观赏《祥林嫂》预演并且同袁雪芬结识之前,我虽在上海已生活多年,对越剧的印象,除了从邻家收音机中听到几段《碧玉簪》、《珍珠塔》或者后门胡同里弄妇女哼几句“十八相送”、“盘夫索夫”以外,几乎一无所知。1946年5月的一天,好友廖临约我去明星大戏院看雪声剧团根据鲁迅小说《祝福》改编的《祥林嫂》预演,又详细告诉我他认识主持剧团的袁雪芬和编导者南薇。为了将鲁迅作品搬上越剧舞台,他还陪同他们去拜见许广平先生,得到广平先生的赞许,又得到刚从内地回到上海的老戏剧家田汉和于伶的热情支持和细心指点,使这出新戏同越剧观众见面。我在新奇和高兴之余,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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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在人民艺术家袁雪芬诞辰九十五周年之际,我们将在一些刊物中选登一批纪念袁雪芬老师的文章,以寄托我们对其的怀念。 忆袁雪芬:斯人已逝,艺魂永存 荣广润 2011年2月19日下午2时,袁雪芬先生走了。但是,这位“认认真真唱戏,清清白白做人”的戏剧艺术大师,为我们留下了太多太多可待追忆的瞬间,在我的记忆里也留着太多太多关于她的深刻印象…… 此心只为越剧有   记忆回到1992年6月的一天,袁先生带着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艺术研究室的几位研究人员来到上海戏剧学院,向余秋雨和我征询对于越剧艺术现状和今后发展的意见和建议。当时,我被这位戏剧前辈的执著精神和诚恳态度深深感动。袁先生比我和秋雨年长20多岁,早已功成名就,居然亲自登门与我们这些学院派的晚辈切磋艺术学问;一个本可安享晚年的退休老人,居然还如此牵挂着越剧事业……我脑中突然闪出一句:“此心只为越剧有!”在袁先生身上,我着实感受到了一个真正的艺术大家的风范,一份厚重的责任心和使命感。    在105年的越剧史中,袁先生走过了整整78年。越剧之所以能从1906年浙江东部农村的“小哥班”,发展到现如今中国的第二大剧种,无疑经过了无数前辈艺人的前赴后继。而袁先生是一面旗帜,一位厥功至伟的重要革新家。从“说戏先生”到导演制,从“四工调”到“尺调”,从“路头戏”到剧本,再到吸收京昆、话剧和电影的表演方法,袁先生从未停息自己和越剧事业前进的步伐。她创立的“袁派”,对越剧旦角唱腔的发展、提高和其他许多流派的形成有着深远的影响。舞台上,她更是成功地塑造了祝英台、香妃、崔莺莺、白素贞、祥林嫂等一大批不同时代、不同性格的艺术形象,是中国戏剧史上当之无愧的经典。   1978年底,曾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严重迫害的袁先生重新受命担任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院长,主持和组织了一系列新剧目的创作演出,并大力培养青年演员。同年,她主演的《祥林嫂》拍摄成宽银幕彩色影片。1985年,袁先生退居二线,担任剧院的名誉院长。她不但没有停歇自己的脚步,更将目光放在了越剧艺术的理论探索和宏观发展上。她组织了对越剧百年历史的理性梳理和评析工作,多方征询意见,包括听取我们这些晚辈的意见,耗时10余年,主持出版了《越剧舞台美术》《越剧艺术论》等多部学术专著,为越剧艺术留下了一份厚重的理论成果。 吃饭勿到,送礼勿要   记忆之二是袁先生主持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评审委员会的岁月。“吃饭勿到,送礼勿要,”袁先生的这8字箴言已成为所有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评委的座右铭,也在戏剧界广为流传。   1995年,袁先生接替已经去世的戏剧大师黄佐临先生出任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评委会主任。我作为副主任,15年来亲眼见证了她对这8字原则的身体力行。几乎每个评委都会有朋友、有人情、有偏爱,这些因素弄不好就会影响评奖的公正。然而在这一点上,袁先生却为大家做出了榜样。对于那些送礼的演员、打招呼的领导,她一律拒之门外,并加以严肃批评。记得有一年评奖前夕,袁先生所在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的一位同事带了几位她家乡剧团的客人前来探望,提到他们的戏和演员,希望袁先生能给予关照。临走,她递上一条金项链。袁先生立刻正色拒绝:“这是对我的污辱!要评奖,把艺术水平拿出来!”   袁先生多次在评审会议上不厌其烦地向评委们阐述坚持“公平、公正、公开”评奖原则的必要性,并把它作为一种传统保持下来。当听到演员在获奖后说:“我们不认识任何一位评委,更没有送礼、递条子、打招呼,但‘白玉兰’的评委们依然凭借我们的舞台表现认可了我们。”此时,袁先生深感欣慰。她觉得,这是获奖演员对“白玉兰”奖最好、最高的评价,是“白玉兰”真正起到繁荣舞台、褒奖优秀、发展戏剧作用的标志。正是在她的带领下,全体评委和参评演员一起,共同维护了“白玉兰”奖高雅、纯洁的良好形象,营造了戏剧艺术繁荣发展的良好氛围。   袁先生对于小剧团、小剧种的关心,同样让人印象深刻。她从没有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轻视那些地市级、县级剧团,也从不忽视那些来上海参评的小剧种戏曲。只要身体许可,她都会努力去现场看戏,并对创作演出加以指点。她还经常对那些边远地区的剧团领导和演员们说:“你们要常来上海,让上海的舞台丰富多彩,更让上海观众熟悉和喜爱你们的精彩演出。”在袁先生的眼里,“白玉兰”的大门对于任何戏剧演员都是敞开的。不同地域、不同剧种、不同资质和知名度、各种风格、各种流派门户都可以在这个宽广的平台上尽情表现——这是文化繁荣的标志,是上海海纳百川的胸襟。至于评奖,“艺术水准”是袁先生唯一和最高的评判标准。 让年轻人认识到他们的价值   由于身处要职、办事严谨、原则性强,袁先生给人的印象常常是比较严肃的。其实,就我与她的接触所知,袁先生一点也不刻板,她的思想很敏锐,思路很活跃,日常生活中不失幽默。特别是对戏曲新人、新戏,她有着一颗热情而开放的心。   袁先生的学生不多。她对她的学生方亚芬的教育十分严格,但在方亚芬的艺术发展上,不但不固执己见,而且十分开放豁达。1995年,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准备推出新戏《玉卿嫂》。不料离开演还有一个月时,原定主演病倒,并退出了剧组。制作方为了救急,找到方亚芬。方亚芬问老师袁雪芬的意见,这是因为老师对于这个剧本有些不同看法。出乎方亚芬意料的是,袁先生听了,当即鼓励学生接下这个戏的角色,马上投入排练,去大胆尝试,并说,“救场如救火,你一定要演好,一定要对艺术和观众负责!”正是凭着《玉卿嫂》中的精彩演出,方亚芬一举获得第23届中国戏剧梅花奖和第16届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主角奖两个榜首,她的艺术生涯从此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方亚芬只是一个小小的例子。可以说,从上世纪50年代的吕瑞英、金采风,到80年代的方亚芬等等,这两代越剧人,无不受到袁先生的悉心培育和大力支持,袁先生为整个上海越剧事业营造了一种自由开放、创作繁荣、人才辈出的良好氛围。   除了越剧,袁先生对于其他戏曲的年轻演员也十分关爱、关心。2002年,泰州市淮剧团准备创排《祥林嫂》,为此特来征询袁先生的意见。她当即表示支持,并热情给予指点。淮剧《祥林嫂》首演时,袁先生特地前往泰州观看演出。演出结束后,她热情鼓励年轻演员陈澄,肯定了淮剧对原著和越剧的一些改变(比如取消了祥林嫂最后怀疑神鬼之说去劈门槛的情节),认为改得很合理。从这点上,人们看到了袁先生当年致力改革、探索发展的精神风范以及鼓励年轻人大胆创新的魄力。   袁先生有着一般戏剧艺术家少有的危机意识,她曾感叹:“这些年来我们很多青年演员希望躺在沙发上不想变了、不想动了。他们不读书、不看报,不知道国家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国际上发生了什么事,很多事都不知道,那么怎么能够吸收新知识、怎么能够争取新的进步呢?”这种危机意识,来自于对越剧发展历史、经验教训的清晰把握,来自于对艺术事业不进则退规律的清醒认识,来自于对社会责任和历史使命的紧密联系,来自于袁先生一颗永远不老的艺术之心——她的一生,留给世人的远远不止是那几出名剧、几句唱腔,那几个流派、几个角色……她希望用自己的实践和追求,告诉所有的人,戏剧真正的价值在哪里、人生真正的价值在哪里。   袁先生做到了。我们作为后人,要好好努力啊!(作者系上海戏剧学院教授、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评委会副主任)          ——摘自2011年2月23日《中国艺术报》      越剧《祥林嫂》诞生秘闻 童礼娟   1946年,根据鲁迅小说《祝福》改编的越剧《祥林嫂》首次上演便引起轰动,70年来《祥林嫂》被多次改编搬上银幕荧屏,影响深远。本文作者在新中国成立前就参与“妇联”工作,正是在她的穿针引线下,袁雪芬和许广平相识并促成了越剧《祥林嫂》的诞生。     袁雪芬便照(1940年代)     袁雪芬是著名越剧演员,许广平是鲁迅夫人。我和她们的先后相识并结下友谊,促成了越剧《祥林嫂》的诞生。 邀请袁雪芬参加“妇联”活动   我认识袁雪芬,是廖临介绍的。那时我和廖临刚相识不久,只知道他是《时事新报》记者。1946年的一天,我们偶然相遇,廖临说他要去明星大戏院看望袁雪芬。因我在上海妇女联谊会(以下简称“妇联”)工作,演越剧的都是女演员,我想认识袁雪芬,多几个团结的对象,于是就跟随廖临一起到了明星大戏院的后台,见到了袁雪芬。   对袁雪芬的第一印象,是朴实、稳重,没有旧艺人的习气。我曾去过其他的戏班,头牌演员架子很大,难以接近,后台也是乱哄哄的。而明星大戏院的后台清静多了,没有什么闲杂人员。一般演员都在大房间化妆,袁雪芬和范瑞娟是头牌,有单独的化妆间,是一个套间,中间有扇门,范瑞娟在外间,袁雪芬在里间。袁雪芬日夜两场演出,上午还要到电台演唱,做商业广告,预售戏票,有时还要做特别节目,戏票提前两天就能售完。袁雪芬日场下来一般不回家,晚餐由家里送来,她就在化妆间休息用餐。我就常去她那里坐坐,聊聊“妇联”的事,有时带些进步的妇女杂志给她,她都很感兴趣。后来,我就邀请她参加一些“妇联”的活动。   “妇联”是中共上海地下党领导的妇女群众组织。“妇联”党组的屈元、魏静嘉、包仁宝和我,都是大学在校学生,主要负责女同学的工作。为了团结同学们,经常会开展一些活动。比如举办讲座,请社会名人郭沫若、夏衍、茅盾、林汉达等作国际国内时事演讲;举办联欢会,同学们自编自导自演,节目形式灵活多样,切合时政,还请著名演员赵丹、白杨等来客串。这是一个朝气蓬勃的群体,是袁雪芬过去没有接触过的,每当我邀请她参加时,她总是很高兴地来到现场,还主动上台清唱越剧,受到同学们的热烈欢迎。我们还鼓动女同学去看袁雪芬的演出,支持她的越剧改革。袁雪芬的好友汤蒂因知道她参加联欢会并上台清唱越剧,感慨地说:“只有你童小姐办得到,别人是办不到的。袁小姐只在剧场和电台演唱,其他地方是从来不唱的,不管有多大权势的人来请唱堂会,她都是拒绝的。”汤蒂因是绿宝金笔厂的女老板,和袁雪芬是患难与共的至交,在袁雪芬遇到困难、遭受迫害时,她常常挺身相助。我和汤蒂因后来也成了朋友。 袁雪芬改革越剧编演新戏   随着交往的增多,我对袁雪芬有了更多的了解。袁雪芬虽然已是名演员,但生活极其朴素,平日里从不施脂粉,梳一条大辫子,穿一件蓝士林布旗袍,看上去像个乡下姑娘。她还长年吃素,我起初以为她信佛,后来才知道是为了拒绝应酬。宁绍籍钱庄帮的人都很迷信,认为吃长素的女人不吉利,会冲了财气。吃长素是消极的办法,但为了保护自己,她只能这样。听说袁雪芬的父亲是乡村教师,为人正直清高,教育袁雪芬要自重自爱,不求成名但望成人。父亲收入微薄,为贴补家用,袁雪芬11岁就到戏班学戏,到嵊县、诸暨、绍兴、宁波、上海等地演出,历尽艰辛,还要受地痞和戏霸的欺凌。她厌恶这样的环境,但因父亲病重,家庭的重担全压在她身上,无法离开。   后来,袁雪芬在上海成为越剧名角,此时父亲已经病故,家中只有母亲和两个妹妹,经济负担减轻了。她想实现改革越剧的梦想,便脱离原来的戏班,组成雪声剧团。她向老板提出要聘请编剧、导演等人员,演出有意义的新戏。老板当然不愿意增加这些开支,怕演新戏不卖座。袁雪芬就提出她可以少拿包银,只拿一半,用另一半的钱聘请编导人员。她还提出不拜客,不唱堂会,不许闲杂人员进出后台,老板不能干预演出剧目等。老板考虑到袁雪芬这块牌子的卖座率高,也只能同意了。改革后的越剧受到了观众的欢迎,有上手座位的明星大戏院日夜两场场场满座,过道上还要加座。袁雪芬是主演,非常辛苦,为了经常更换剧目,夜场下来还要排练新戏,有时通宵达旦。 安排许广平和袁雪芬会面   我不懂戏剧,对他们的演出并不过问。那天去后台,刚好编剧南薇和袁雪芬在商讨剧本,说要把鲁迅先生的小说改编成越剧上演。我听到鲁迅的名字就插了一句:“你们想改编鲁迅的小说,最好要征得许广平的同意。”他们不知道许广平是谁。我告诉他们,许广平是鲁迅夫人。他们感到犯难了,不认识怎么办?我对袁雪芬说,我和许广平很熟,我去和她说说。   我把袁雪芬要将鲁迅的小说《祝福》改编成越剧的事告诉了许广平。许先生开始很惊讶,因为在国民党统治时期,看鲁迅的书都要受到迫害,没有哪个剧团改编过鲁迅的小说,一个演地方戏的剧团却要把鲁迅的小说搬上舞台,有点不可思议。许先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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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左起:华怡青、方亚芬、陶琪 【编者按】在人民艺术家袁雪芬诞辰九十五周年之际,我们将在一些刊物中选登一批纪念袁雪芬老师的文章,以寄托我们对其的怀念。 你的眼神 方亚芬   时光飞逝,转眼间我的恩师——人民艺术家袁雪芬离世已百余日了。最初的伤痛逐渐变淡,对她老人家的思念却与日俱增。在她走后的这些日子里,我没有一天不想起她,回忆起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然而遗憾的是至今没有一次在梦中见到她。只是在日常生活中,眼前常常清晰地浮现出她的音容笑貌,尤其是她那一双独特的眼睛,眼神里蕴藏着值得我用一生去阅读的东西。   那是一双写满坚毅的眼睛。老师的一生,经历了很多坎坷和磨难,但是她从不曾向命运屈服过。若要问我最佩服老师什么,我想就是她身上那股坚韧不拔的精神,以及她那颗非常强大的心。这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从一个普通的乡村女孩走来,老师最终在上海立足并在越剧艺术方面做出巨大的成就,并影响了中国现代戏曲的发展,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文革期间,老师曾经历了大大小小500多次批斗,巨大的肉体和精神折磨并没有打垮她,相反,让她更加坚持真理和正义。老师常对我说“亚芬,人是被什么打倒的?是被自己打倒的!自己的精神世界垮了,人家不打你,你都会倒!”30年前我刚到上海,进戏校半年,因为一些挫折便跑到老师家,哭哭啼啼嚷着要回宁波去。老师曾经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怎么一点点挫折就承受不住了?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不坚强的人。”在老师目光的注视下,我忽然很惭愧,我当初放弃在浙江的一切,义无反顾来到上海,不就是为了能与老艺术家在同一个剧院,共享这种浓郁的艺术氛围,实现自我艺术价值的提升么?从此我再也不敢提这种泄气的话了。都说再坚强的女人也有柔弱的一面,但我恰恰在老师身上没有看到过柔弱。即便在她病情最为严重的时候,她还嚷嚷着要出院,她觉得活着的一天就应该是工作的一天。如今自己是“废人”了,没必要对国家造成这么大的浪费。晚年为写《袁雪芬自述》这本书,她规定自己每天至少要写300个字,即便在病重期间也是如此,18万字的书稿就是这样写出来的。   那是一双谈到艺术就会发光的眼睛。老师一生热爱艺术,热爱观众,总是力求把最完美的作品呈现给观众,为此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对艺术的严谨和认真常常让我吃惊。十年前在老师家中,她突然翻出一个陈旧的化妆盒:“亚芬,这是我以前用过的,你看看能用就继续用,不能用,你就处理了吧”。原来这是陪伴老师几十年艺术生涯的贴身之物,我打开一看——一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勒头带,叠得方方正正的卸妆毛巾,还有一块块戏服上的玉佩,甚至当年订做这些用具的订单,都保存完好,井然有序。这对我的触动很大。我还珍藏着另一件来自老师的礼物——一个玉镯。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我首演《西厢记》前到老师家请老师把关,老师说有个朋友送给她的玉镯,不知对我有没有用。她说,演员在台上必须干干净净,流汗不可以用水袖擦脸,戴上这枚玉镯,把手帕缠在上面,可以用来擦汗。我后来得知,这玉镯实际也是老师的贴身物件,只是怕我不肯接受,才刻意说成是别人送她的。我感动于老师对我的这份师生情,也感动于她对艺术细节的注重。此后每有大戏,可以戴玉镯的,我都会戴上它。   正因为对艺术异乎寻常的热爱,老师不但在表演艺术上对我严格要求,精益求精,有时甚至达到了“苛刻”的程度,而且还经常督促我多读书、看报,希望我在整体素质上提高自己。在我的印象中,老师几乎从没有在公开场合表扬过我。2005年11月,《玉卿嫂》首演取得成功,有人替我向老师“要肯定”,老师笑着说:“要问我的评价嘛,我想,观众的评价就是最好的评价!”这几乎是老师少有的一次对我含蓄的表扬。没得到表扬,批评却没少挨,我曾经委屈地对老师抱怨说:“难道我就一个优点也没有吗?”去年病重抢救出院后,老师似乎冥冥中预感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亚芬,我现在对你放心了。”并对我吐露心扉,她一直在关注着我如何一步一步走过来,“之所以我冷眼旁观,就是想看看你如何面对坎坷”。看着老师对我充满期望和信任的眼神,我长期以来积蓄的所有委屈都顷刻化解,代之的是对老师深深的感激。如果不是老师坚持让生活和舞台来磨练我,我怎么会有今天呢?   那是一双深藏着慈母柔情的眼睛。很多人问我,老师是不是非常严肃古板,成天不苟言笑。我总是会急着为老师“正名”——不是的!对于艺术,她是严肃、严谨的,但生活中她也和我们一样,会讲笑话,富有情趣。虽然她对我要求很严格,但我仍然可以在她面前撒娇、开玩笑。在她最后一段时光,我跟她的助手黄德君有一个默契——在老师面前报喜不报忧。我那时已因腿伤手术休息,怕老师担心一直瞒着,但她后来还是从家人口中得知了消息,于是每次看到我都先急切地问我腿伤的情况。老师非常关心我的生活,常常嘱咐我有困难一定要告诉她。她过世后,海芽哥哥(袁雪芬的大儿子)告诉我“亚芬你不知道,妈妈是那么的喜欢你,虽然对外界从不表达,但多年来,她在家中一直夸你。”原来,老师在家中总是对我的每一个进步喜形于色:“亚芬长大了”,“亚芬现在成熟了”……完全就是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当我凭着《玉卿嫂》中的精彩演出一举获得第23届中国戏剧梅花奖和第16届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主角奖两个榜首,当我两次获得劳动模范奖章,老师比自己得了荣誉还要高兴。   那是一双谦卑却不乏正直的眼睛。与人说话的时候,如果戴着眼镜,她是一定会摘下眼镜的。谈到动情之处,她眼神里就会神奇地流露出“赤子”才有的纯情。她的心里永远装着别人,即便“位高权重”时,仍然平易近人,总是发自内心地去关心身边人的工作、学习、生活。晚年她执意要出版《越剧舞台美术》画册与《越剧艺术论》等书,除了建设越剧理论的考虑,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觉得越剧是综合性艺术,很多“功臣”都隐没在明星光环的背后,她一定要把这些人推到台前。她慷慨助人,以至自己生活拮据。有一次,老师不知听说谁家有困难,翻箱倒柜找钱。海芽哥哥告诉她“你只有5000元了”。老师很惊讶地问钱都到哪里去了,海芽哥哥哭笑不得地说:“你这里给一点,那里给一点,能有多少节余呢?”老师笑了:“我这下子没钱了,成穷光蛋了,哈哈,蛮好!”即使在她刚经抢救身体稍有恢复的时候,赵志刚等去家里探望她,说起一个同学家境困难,老师即刻从自己的包里掏出1000元让赵志刚转交。为她理发的高师傅一家,也曾经受到她很多关照和帮助。   老师的灵魂是透明的,她的眼神也是那样的透彻,即便经历了八十九年的风霜。老师生前常跟我说“戏好唱,人难做,只有做好人,才能唱好戏!”而她对我教育更多的也正是为人方面。“认认真真唱戏、清清白白做人”,这是老师一生的写照,也是她经常教导我的行为准则。老师常常给我讲述解放前她如何在险恶污浊的社会环境中坚守自己的艺术梦想,她眼神里流露出那种凛然正气,令我非常钦佩。她生前作为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评委会主任,始终公平、公正地对待参演者,只认艺术不认人,确保了这一奖项的纯洁性。   从老师的眼神里,我读懂了许多别人不知道的含义。她在艺术上对我的教导,在生活上对我的照顾,在人生态度上对我的影响,无一不让我感到幸福,使我受用一生。我坚信,在未来的道路上,有老师温暖的目光相伴,我会有更大的勇气面对坎坷,致力于我的艺术和人生追求。(作者系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一团团长、一级演员)     ——摘自2011年第1期《文化艺术研究增刊·戏文专辑》  师恩深似海 华怡青   时光荏苒,转眼间老师就离开我们快一年了。我和我身边的许多人,常常情不自禁地思念她。正如一位同仁所说,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无论是她的同辈还是后辈,几乎都受过她的恩惠,或者是生活上的,或者是艺术上的。而对于我来说,老师的恩情之厚,难以用语言表达。她不仅仅是我艺术上、生活上的坐标和楷模,更重要的是,在我的人生路途中,每一个重大转折都和袁老师息息相关,我艺术人生的每一步都倾注了老师的心血和期望。   1980年3月,正在上高中的我从报纸上看到了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的招生广告,自小喜爱唱歌且嗓音条件还不错的我,征得妈妈同意后,决定去试一试。可是当时我连一句越剧也不会唱,对越剧的了解也仅限于《红楼梦》电影。于是,我跑到书店买了一套《红楼梦》的唱片,临时学了“哭灵”中“问紫娟”的一段唱,没等背熟就去应考了。老天对我格外垂青,在3000多名考生中,我竟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和袁老师结下不解之缘。那次被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录取的包括我有3个人,我记得报到那天,作为院长的袁老师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我希望你们做艺术上有方向、有进取心的新人。”我认真地把她的话记在本子上。   1981年,还在戏校时,我就在越剧《红楼梦》里扮演了莺儿这一角色。因为初入越剧行,谈不上有多少专业水准,完全是靠本色表演。更幸运的是,到了1982年,我正式进入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后,老师就开始让我演林黛玉这一主角了。当时我自己非常忐忑,老师却不断鼓励我,叫我自信,说我青春柔美的形象气质非常符合这个角色。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我艺术上收获颇丰的时期。不但在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最经典的剧目《红楼梦》中演林黛玉、《西厢记》中饰演崔莺莺等主角,而且还作为主演随剧院出访团到日本和法国演出。表演虽然稚嫩,但是袁老师和吴琛导演等老艺术家都认为我们这一批演员胜在年轻整齐,吻合越剧作为“青春的艺术”的特色,这种特色可以弥补艺术上的不足。《西厢记》还拍了电视剧,所有这些机会,对我都是弥足珍贵的,也带给我许许多多的荣誉。现在想来,我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演员,如果没有袁老师的信赖、鼓励和认可,是不可能有这么多机会的。每思及此,我心里充满了对老师的感激之情。   由于不是真正的越剧科班出身,我的专业功底并不扎实,上世纪80年代初进剧院不久就连续担任经典剧目的主演,毕竟是机遇使然。随着专业表演要求的提高,加上越来越多的新人涌现,到了1990年,我明显地感觉自己在事业上遭遇到了瓶颈,似乎很难有上升空间。那时正好很风行出国,和很多年轻人一样,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经过考虑,我决定告别越剧舞台,去日本读书。袁老师知道后很惋惜,告诫我说艺术也是有青春期的,一定要趁年轻且创作力最旺盛的时候多演出实践,这样半途而废实在太可惜。可惜我那时没把老师的话放在心上。在日本一年半时间,我一边学习一边打工,经受了以前从未经历的艰苦,那时不免渐生归意,但是也很迷茫,离开越剧舞台这么久,我还能回去么?回去了我还能干什么呢?……最难忘的是1991春节,我从日本回来探亲,去看望袁老师。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还是回来吧,回来有戏要你演。”那一刻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我终于能够下定决心回来了。1992年我从日本回来后,袁老师当即给我排了《魂断铜雀台》这个戏,我在其中演甄洛。无论戏本身的反响和评价如何,就我个人而言,这个机会对我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通过它,我终于重新站在了越剧舞台上。后来我又在《王子复仇记》中饰演雷莉亚、《风雪渔樵》中饰演刘玉仙、新版(尹袁版)《红楼梦》中饰演林黛玉、《梅龙镇》中饰演太后等角色。虽然在后来的艺术道路上,我也曾遇到过许多困难,但是对越剧的热爱和坚守却再未改变过,也从未放弃追求。很多时候,艺术成长不仅仅是靠天分和努力,也需要外界的肯定和鼓励。我很感谢得到了很多观众戏迷的喜爱和肯定,更幸运能够得到老师的扶植和厚爱,使我两度与越剧,与越剧院结缘。   我非常敬佩老师在艺术上的认真态度。2000年,院里排练新版《红楼梦》,那是我们袁派第一次排《红楼梦》,袁老师自然非常重视。第一个阶段我们都是在她家里,听她给我们说戏,指导唱腔。进入排练场后,我们每天九点开排,她总是八点半就来到排练场,一个人坐在那里等。当时她已是近八十的老人,还患病在身。但她只要能出来,就一定要到现场,认真、仔细地辅导我们,不放过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词。“元妃省亲”那一场,林黛玉的出场就是老师手把手教我的。我记得她准备了很多个方案,经过排练实践后再逐一修改。她强调,林黛玉在那个情境下的出场,既不可太卑微,也不可太强势,一定要拿捏得当,符合这一人物清高敏感的性格特征。   老师的身上总是洋溢着一股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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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今天是越剧诞辰111周年纪念日,第二届全国越剧戏迷大会暨中国越剧戏迷网启动仪式在中国越剧诞生地——东王村隆重举行。市领导孙哲君、潘启富、俞忠毅参加。   参加活动的还有梅花奖演员代表,来自全国各地关心和支持越剧发展事业的人士,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袁派新生代演员,全国11个“爱越小站”的代表,第二届全国越剧戏迷大会的11名越剧达人,越迷·戏妆嘉年华的代表,以及我市有关部门、乡镇、村和越剧界的代表。   致力于在新形势下,更广泛地弘扬越剧文化,更有效地传承越剧艺术,更直接地服务全国越迷,中国越剧戏迷网从去年5月份开始建设,经过近一年的紧张筹备,现已全部完成。中国越剧戏迷网不但建成了越剧戏迷聚会、交流、探讨、互联的网上平台,还延伸发展出全国爱越小站、全国戏迷大会等线下实体,以及微信公众平台、APP、网上越博馆,手游等线上活动。   启动仪式上,全国11个“爱越小站”获得授牌。   仪式后,越剧界代表向中国越剧诞生地敬献花篮,祭祖感恩。   11名首届全国越剧达人获得颁奖,爱越小站代表、特邀票友代表还举行了祝贺演出。             ——摘自2017年3月27日《嵊州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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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约越剧故乡,致敬袁派艺术。昨晚,中国越剧戏迷网“流派坐镇”袁派专场在越剧艺校拉开帷幕,袁派弟子方亚芬执掌旌旗,并向参加活动的爱越小站站长、越剧达人、戏装嘉年华的越迷朋友讲解袁派艺术精髓,释疑解惑。   “流派坐镇”栏目是中国越剧戏迷网线上和线下共同组合完成的主题活动。从今年3月开始,将以13个越剧流派为主干,以月为界点,每月一个流派,冠以流派之名,有序举行。美丽三月,不但是越剧诞生月,更是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袁派创始人袁雪芬老师的诞生月,中国越剧戏迷网称3月为“袁月”,所以“袁派坐镇”作为“流派坐镇”首场活动。              ——摘自2017年3月28日《嵊州新闻网》      中国越剧戏迷网“流派坐镇”袁派专场(现场回放)网址: http://vzan.com/live/tvchat-251770?ver=636262533308097316&shareuid=12658561&from=groupmessage  流派坐镇——袁派专场 目 录 徐锦朵,章琪演唱《断肠人越思越断肠》 朱承静演唱《一缕麻·洞房》 方亚芬吟唱《香妃·哭头》 俞景岚演唱《梁祝·记得草桥两结拜》 邵梦岚演唱《相思树·门外阵阵西北风》 徐莱演唱《祥林嫂·出逃》 徐琼演唱《祥林嫂·听他一番心酸话》 卢笑恬和黄明霞演唱《祥林嫂·问苍天》 蒋霞演唱《玉卿嫂·情难了》 朱红英演唱《西厢记·寄方·问苍天女儿何不幸》 陈慧迪演唱《西厢记·琴心》 吕飞飞演唱《祥林嫂·千悔恨万悔恨》 陈琛演唱《啼笑因缘·叹涟涟》 方亚芬唱《火椰村·就义》 杨成鹰唱《风雪渔樵·愿伴青山共白头》 陶琪演唱《双烈记·夸夫》 方亚芬演唱《梁祝·我家有个小九妹》、《西厢记·望晴空》…… 全体合唱《祥林嫂·青青柳叶蓝蓝天》   在“袁派专场”进行之间,方亚芬还示范吟唱: 南调《夜上香来》 北调《日出东方红通通》 《香妃·哭头》部分 其它著名〔尺调〕唱段: 范派《梁祝·回十八·那一日……》部分 傅派《李娃传·剔目》部分 徐派《红楼梦·葬花》部分 戚派《王老虎抢亲·一轮明月照高楼》部分 袁派唱段: 《火椰村·就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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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由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中国戏剧家协会、上海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指导,上海戏曲艺术中心、上海市戏剧家协会主办,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承办的“风·范”——越剧宗师范瑞娟追思会在上海文艺会堂举办。、与会人员合影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艺术总监吴孝明,中国剧协分党组成员、秘书长崔伟,上海戏曲艺术中心党委书记、总裁谷好好,上海市戏剧家协会主席、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总经理杨绍林等领导到会致辞。会议由上海剧协副主席、秘书长、上海戏曲艺术中心副总裁沈伟民主持。   追思会现场播放了著名戏剧理论家刘厚生先生的采访视频,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副院长梁弘钧代读了越剧表演艺术家王文娟老师的追思感言。  现场播放刘厚生采访视频 会上,来自北京的专家罗松、赓续华、刘玉琴、赵忱、龚和德和来自江浙沪的专家周冠均、竺小招、翁思再、张仲年、戴平、荣广润、毛时安、罗怀臻等,先后从不同角度总结了范瑞娟先生的艺术成就,对其在推动越剧改革及发展中所做出的努力和贡献给予高度评价;范瑞娟先生的学生张伟忠、章瑞虹、江瑶、吴凤花、史济华、陈雪萍、韩婷婷、张志明等也先后发言,讲述了和老师相处的点点滴滴,触及往事他们不禁潸然泪下;范瑞娟先生的胞弟范志兴深情回顾了大姐不平凡的一生,她的艰苦朴素,她对艺术孜孜不倦的追求,打动了每一位在场人员;除此之外,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领导、范瑞娟先生的家属、同事、同行和来自全国各地的众多范派弟子们也来到追思会现场,寄托深切的哀思,共同缅怀和追忆这位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追思会现场   范瑞娟先生生于贫寒之家,为求生计踏上演艺之路。先生在大量的舞台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艺术经验,厚积薄发,创造了独一无二、魅力恒久的范派小生艺术,成为越剧众多流派中丰沛磅礴的一脉。   先生的表演质朴无华,塑造的人物个性鲜活,具有恰到好处的男性气质和阳刚之美,在越剧女小生中别具一格。先生的唱腔,激昂中见质朴,豪放中寓委婉,刚柔相济,色彩绚丽,既不离越剧优美抒情的整体风格和传统戏曲的形式之美,又符合现当代观众的审美意识。戏剧评论家傅骏先生曾用“三气”概括范派艺术的特点——男儿气概、淳朴气质、革新气魄,可谓全面而精确。  范瑞娟先生家属发言   如今,先生虽已远去,先生的艺术与艺德却永垂不朽。她创立的“范派”是越剧流派中影响力最大的流派之一,至今仍有广泛的观众基础,她在越剧舞台上塑造了很多经典的艺术形象,是深受观众爱戴的一位越剧宗师。在漫长的艺术生涯中,范瑞娟为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和上海越剧艺术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作为范派艺术最重要的传承地,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将与全国越剧同仁们一起牢擎范派艺术这面大旗,扎实坚守,不懈传扬,使先生之艺术、先生之精神迎风招展,历久弥新。  ——转自《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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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党党员,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国家非物质文化传承人,越剧“徐派”艺术创始人徐玉兰同志,因病于2017年4月19日17时18分在上海华东医院逝世,享年96岁。 徐玉兰生平简介   越剧表演艺术家。1921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登县(今浙江省富阳市新登镇)。中国戏剧家协会理事。1933年立夏,进新登东安舞台科班学艺,初学花旦,后习老生。文戏师傅喻传海,武戏师傅是徽班文武老生袁世昌。学习过长靠短打、大小花脸和猴戏等基本功,能从三张半高的桌子上翻下,曾扮演过《火烧连营寨》中的赵云、《涌金门》中的武松、《大刀收关胜》中的关胜、《龙潭寺》中的开口跳等各种不同类型的角色。1933年11月随科班到上海演出于南洋桥叙乐茶楼,与名旦王杏花一起演出《武家坡》。后来又与男班演员马潮水和花碧莲合演《碧玉簪》等戏。翌年初返浙江。1937年初第二次到沪,曾与施银花、赵瑞花、王杏花搭档,八·一三事变后返乡。1939年初,随科班再度进上海,相继演出一批新剧目。该年11月与吴月奎等组建兴华越剧社。1941年12月19日在上海老闸戏院与施银花搭档改演小生。1942年下半年与施银花一起至宁波天然舞台演出。1943年夏回上海与傅全香合作演出。1945年下半年与筱丹桂搭档。1947年夏,积极参加上海越剧界义演《山河恋》。同年9月25日自组玉兰剧团,聘请吴琛、庄志、石景山等一批新文艺工作者担任编导,排演了《国破山河在》等一批新戏。1948年下半年起,与王文娟长期搭档。1949年7月,参加上海市军管会文艺处举办的地方戏剧研究班学习。解放初演出了《白毛女》、《信陵公子》、《玉面狼》等剧,以配合当时的民主改革、抗美援朝、镇压反革命运动,受到政府的表扬。1952年7月,率团参加中央军委总政治部文工团越剧队。1952年10月,参加中央文化部举办的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演出大会,在《西厢记》中饰张珙,获演员一等奖。1953年春,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停战谈判代表团政治部文工队,深入前线为中朝人民子弟兵演出,并做交换战俘的服务工作,获得朝鲜劳动党颁发的三级国旗勋章和志愿军二等军功章。1954年春剧团调回上海,编为华东戏曲研究院越剧实验剧团二团(后转入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担任主要演员。是年秋,参加华东戏曲观摩演出大会,在《春香传》中扮李梦龙获表演一等奖。1955年随团去苏联、民主德国访问演出,饰《西厢记》中张珙。1958年在《红楼梦》中成功地塑造了贾宝玉的艺术形象,该剧已于1962年7月被摄制成戏曲艺术片。1959年8月在戏曲艺术片《追鱼》中演张珍。同年去越南民主共和国访问演出。1960年12月赴香港演出。1961年赴朝鲜演出。1962年与王文娟一起赴朝鲜辅导朝鲜唱剧《红楼梦》,受到金日成首相的接见。其表演富有激情,善于塑造人物形象,具有俊逸潇洒、神采夺人的艺术魅力。尤其是扮演风流倜傥的角色,独步越坛。嗓音嘹亮,旋律常在中高音区进行,唱腔除继承越剧传统老调外,广泛吸收京、绍、杭等剧种的声腔成分,具有高昂激越的特色,被称为徐派。代表作有《红楼梦》中的贾宝玉、《西厢记》中的张珙、《春香传》中的李梦龙、《追鱼》中的张珍、《北地王》中的刘谌等。1992年摄制了8集电视片《徐玉兰艺术集锦》。解放后,曾任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理事、全国《红楼梦》学会会员、上海市人民代表。195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80年代以来,曾赴新加坡、泰国和香港、台湾等国家和地区进行文化交流演出。所灌《红楼梦》唱片1989年获中国唱片总公司颁发的首届“金唱片奖”。1992年7月和1994年10月,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了她的唱腔集《徐玉兰唱腔集成》、传记《徐玉兰传》,2004年出版了《徐玉兰影集》、2013年上海市文联出版了《人如白玉戏如兰·徐玉兰》。学生和传人有徐小兰、金美芳、刘丽华、汪秀月、钱惠丽、徐持平、翁荔英、钱丽亚、刘觉等。享受国务院有突出贡献专家的政府特殊津贴。2004年获上海市“三八红旗手”;2006年获“百年越剧特殊贡献艺术家奖”;2008年被批准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越剧代表性传承人”;2013获中国戏剧奖•终身成就奖;2014年获“上海文学艺术奖”终身成就奖;2017年荣获上海白玉兰戏剧奖终身成就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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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日中午,陆家嘴街道菊园社区四海友邻越剧班大课堂的课桌被搬走了,增加了几十把椅子。以往坐五十来人的教室里一下挤满了一百多人。原来,人们在急切又热烈地等待盼望着他们心中的女皇——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方亚芬的到来!      方亚芬,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一团团长,一代越剧宗师袁雪芬的嫡传弟子、传承人。她推辞了其他一切邀约活动,带领学生徐莱等人来到菊园社区举办公益讲座。原定下午1:30方明星到大课堂。可是她提前30分钟就赶到了。身着大红连衣裙外罩一件黑色长裙款款而来。人们惊叹她的端庄与美丽,朴素与大方!她的脸庞始终带着亲切和蔼的笑容。与越剧爱好者们深入浅出地讲解着越剧的起源和发展,讲解着越剧界前辈们创造〔四工调〕、〔四工·彩调〕、〔男调〕、〔弦下腔〕的形成过程,她边唱边讲……还满怀深情地讲述了越剧老艺术家们不居功自傲谦虚让人的优秀品格。     在公益讲座的课堂上,艺术家方亚芬现场要求听众们对她讲课的内容进行复述与回答问题,听课的社区居民为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大明星而十分高兴,场面热烈,互动感人。不知不觉间,原定一个半小时的课程,延长了近1个小时……她的那般端庄美丽温婉知性,也向我们展示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作者:菊园·褚红民)               ——转自2017年6月6日《浦东社区教育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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